周航评论马斯克:认认真真地发疯(旧文)

作为创业者而言,特斯拉、SpaceX等公司的创始人埃隆马斯克的故事是非常振奋的。文中航叔说他问马斯克,「你做这么多疯狂和不可思议的事,难道不担心失败吗?」

马斯克回答「不,恰恰相反,这些事情失败的可能性远远大于成功的可能性,我之所以去做,不是因为这些事可以成功,而仅仅因为我想去做,那是我对于未来世界的主张。」

马斯克身上使命感能打动现在还正在坚持的创业者们,做真正对人类有价值的梦想家。但也不是我们每个人都能学得了的。

本文摘自航叔在马斯克自传写的序,感同身受,搬运上来。

我和埃隆算是有点缘分。在电动车、太阳能和太空探索这三个他花力气的领域,我都有所见识。

我差不多是最早买特斯拉的人。2013年年初,那时候国内还几乎没人知道它。这辆特斯拉是我送自己的40岁生日礼物。当时,我完全被这种全新的驾驶体验迷住了。车里空空如也,挂挡就走,没有发动机轰鸣,没有物理按键……简直太神奇了。

拿到车之后,我写过一篇文章,叫作《创新就要极致表达》。文章表达了这个意思:

「我们设想一下,如果特斯拉光是鼓吹电动车未来多么激动人心,多么应该扶持,有人理它吗?如果它不做到极致,像其他厂家一样拿个现成车款做个电动版,有人理它吗?如果它做个只能跑时速百十公里的电动概念车,我会埋单吗?绝对不会!只有在特斯拉把我隐忧中的电动车做到极致后,我才会勇敢地拥抱新生活。不是新鲜感,自从特斯拉进了家门,另一辆车真的就几乎不开了。」

后来,我知道,埃隆不仅做电动车,他还和自己的表兄弟一起做了一个叫作太阳城的清洁能源项目。有一次,我和一位太阳城的华裔员工聊天,他告诉我,太阳城正在开发的太阳能发电板的电表是可以倒转的。这就是说,用户不仅可以用这种发电板来省电,还可以把储存的电能回收,退给电力系统,还可以赚钱。

我当时的感觉和第一次开特斯拉一样神奇:原来还可以这么干!

去年年底,我去了一趟佛罗里达州。在肯尼迪航天中心,我亲眼看到了太阳城巨大的发射架,也听到了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和太阳城薪火相传的故事。这时候,我的感觉不再是神奇而已,而是由衷地佩服。就在我离开肯尼迪航天中心几天之后,「猎鹰5号」在这里发射成功了。

我也顺理成章地对埃隆这个人产生了好奇心。我见过他两次,一次是他来中国,一次是我去特斯拉。我问他,你做这么多疯狂和不可思议的事,难道不担心失败吗?

他说,「不,恰恰相反,这些事情失败的可能性远远大于成功的可能性,我之所以去做,不是因为这些事可以成功,而仅仅因为我想去做,那是我对于世界未来的主张。」

关于「失败」,这曾经是我对埃隆最好奇的地方。我很想知道,在特斯拉屡屡跳票,「猎鹰1号」连续三次发射失败,又遭遇金融风暴的时候,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?没想到,他本人的答案是这么轻松。

好在这本书给了我们更详细的解释。我们知道,当埃隆开始这两个新项目的时候,他是个有2亿美元的互联网富翁,但是当一半的钱都花光的时候,两个项目却都没有明显的进展。他面临破产的危险,只差一点儿就把特斯拉卖给了谷歌,也遭遇了家庭生活的分崩离析。难怪他说,所谓创业生活,就是嚼着玻璃凝视深渊,他的第二任妻子则称之为「莎士比亚式的悲剧」。

英雄的脆弱之处往往更有力量。在如此处境之下,其他人可能早就崩溃了,但埃隆不仅生存了下来,而且拥有在危机之下依旧专注工作的能力。他的伙伴说「他变得更加理性,依旧能够做出清晰并且有远见的决定。压力越大,他做的就越好。任何见识了他所经历的一切的人都对他怀有敬意。我从未见过比他更坚毅的人」

确实,埃隆是个有雄心壮志的冒险家。他想用工业发明和公司组织来表达他的价值观,而不仅仅追求商业成功。可以说,埃隆已经结果乔布斯的衣钵,成为全球科技创新的新偶像。这几年,我们的价值观潜移默化中都受到他很大的影响。

这个影响就是——梦想可以再疯狂些,再疯狂些,再疯狂些……只要你是认认真真的。

于是,我真的想造车了。不是学埃隆,我是觉得汽车共享时代真的需要一种为共享而生的汽车。过去,我最多就是想想,抑或是在大小场合说说。而现在,我想去做。我是说真的,易到已经和奇瑞合作,正在开发新车型。

很多看起来很不现实的梦想,其实只要是认认真真的,你的关注点就不再是「是否可行」了,而是「实现的路径」是什么。我发现,这是一个「创业家」和「普通人」最大的区别。

书中提到一个细节,叫人印象深刻。

在研发特斯拉的过程中,因为电池设备太重,所以必须从材质入手减轻车身重量。马斯克要求工程师们用铝来代替钢。但是,当时整个北美地区能生产铝车身板材的汽车制造厂屈指可数。铝材在巨大的压力机下容易拉伸变形,从而形成像妊娠纹一样凹凸不平的表面,导致上色不均。面对巨大的操作困境,团队屡次劝说马斯克放弃这个想法。

但马斯克不为所动,毫不妥协。他说「我知道我们一定能够做到,只是花多少时间和精力的问题。」

最后的结果证明他是对的。他永远要求同事们去考虑「实现路径」,而不是争论「是否可行」。实际上,他的思维模式是站在未来的远景看待眼前的处境,具有某种超越性。

今年春节前,我和我的朋友连长有过一段对话。我们在聊,如果接下来只能干一件事,你会去做什么。我几乎毫不犹豫地说,我要做一个经济学家,一个新模式的经济学家。他是我的朋友,他丝毫没有怀疑,而是认真地和我讨论,什么才是新模式的经济学。

一想到人生还可以做好多真正想做的事,就觉得好带劲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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